老地质话地质--锡矿山七十载光阴散记
讲述人:高永红
近日,在所党委与行政的关心支持下,鑫山小区退休干部职工党支部与三个在职党支部一同前往“世界锑都”锡矿山,开展“观世界锑都、聚桑榆力量、弘地质精神”主题党日活动。
再次踏上这片土地时,我被讲解员问及:“您以前来过锡矿山吗?或曾在这里工作过?”我带着自豪回答:“我不仅在锡矿山工作过,更出生在这里。今年我七十岁了,一生进进出出,对这里的感情太深了。”
站在锡矿山山顶,俯瞰山下新增的厂房与家属区,无数往事翻涌而来。
锡矿山锑矿相传发现于明末,因当时误认作锡,故得此名。1956年3月,湖南冶金勘探公司组建234队,开始对矿区进行系统勘探。1966年5月,234队奉命调往青海。次年,246队组建,接替相关工作。
父亲是南下干部,母亲在新化百货公司工作。他们来到锡矿山234队后,我在这里出生。后来父母先后调往吉首乾州、湖北官庄。1974年,公司在246队驻地冷水江禾青开办训练班。父亲调任校长,母亲随同工作,我也随家庭调动成为下乡知青,在原246队自办农场劳动。农场撤并后,我们一批知青由冷水江市中联公社接管。我被安排做些摘菜、喂猪、扯猪草的活儿,虽脏虽累,却多次受到表扬。
那段日子里,曾有多次条件不错的招工机会,我却一一谢绝,一心等待地质队的召唤。1978年9月,愿望终于实现--我赶上了地质勘探公司最后一批招工。村支书等人再三挽留,我还是婉辞而去。其实在1974年至1976年间,我与另外三名职工子弟就曾作为临时工被246队招聘,在株木山食堂做了近一年的炊事员。我们不辞辛苦,只为让每一位野外一线的地质与钻探人员吃上热饭。
出乎许多人意料,1978年9月正式入职时,我未选择地质化验员岗位,而是成了246队的电影放映员兼广播员。那时没有电视,全队只有工会一台黑白电视机。不论寒暑,我每天提前把工会前坪打扫干净,职工家属们便自带椅子,准时聚在一起看新闻、追电视剧。每周我在礼堂的吊脚放映室里忙上忙下,为大家放映喜爱的电影。每月还要随工会领导去野外项目慰问,等一线职工下了中班,深夜两点再为他们放上一场电影。
参加工作不久,因国防建设需要,单位武装部的刘仿生教官带领我们开展民兵训练。“一、二、一!”操场上口号声声,汗水湿透衣裳,却无人抱怨。野外训练时,我们在荒林坟堆间穿梭卧倒,有时吓得浑身发软,心跳如鼓。最难忘的是实弹射击那天,我紧张得全身发抖、手心出汗。刘教官耐心安慰:“别怕,把靶子当敌人,坚决打赢它!”我按他教的要领,调整呼吸,三点一线,轻轻扣动扳机——“砰!”后坐力震得肩膀发麻。“脱靶!”报靶声传来,我羞愧地低头。刘教官拍拍我:“再来!枪是有生命的,你得和它好好对话。”第二发6环,第三发7环……直到最后一枪打出10环,我激动得跳起来。刘教官竖起拇指,全体民兵为我欢呼。归途上,《打靶归来》《我是一个兵》《团结就是力量》的歌声响彻山谷。如今回想,那是一段闪烁着青春光芒的温暖记忆。
站在锡矿山株木山顶,我不由想起父母。儿女永远是父母的牵挂。1978年12月,小弟高永海应征入伍,次年2月参加对越自卫还击战,成为继父亲之后的第二代军人。父母不知从何听说,小弟在战场遭遇爆炸,身影消失于烽火之中。此后数月,父母坐卧难安。父亲下班后不停抽烟,在屋里来回踱步;母亲下班就步行到株木山,失魂落魄地敲开每一户门询问——因为冷水江籍的兵大多出自这一带。我也陪母亲去过两次,见到那些同样眼含热泪的军属们,彼此安慰,彼此支撑。后来,小弟平安归来。而历经几个月的互相陪伴,原本陌生的人们,成了患难与共的一家人。
1980年12月,246队主力迁往禾青建设新队部,锡矿山留有一支分队。那时公交稀少,我每月挤上颠簸的班车,沿弯绕不平的山路去放电影。有一次散场后突降大雪,道路冰封,无车可乘,我便独自一人从冷水江步行回到禾青队部,到家已是晚上八点。
1998年9月,我主动申请退休。退休后,担任党支部与老龄委的工作,常受组织委托重返锡矿山,看望慰问老同志,送去组织的关怀。
如今我已七十,退休二十七年。感谢组织与党员群众的信任,让我的退休生活充实而有意义。作为一名老党员,我将继续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指导,恪尽职守,发挥党支部战斗堡垒与党员先锋模范作用。
为党工作,为地质事业工作,是我一生最大的幸福。(编辑/麻 婧)




公安机关备案号:湘公网安备 43011102002234号